到 2023 年，得克萨斯州已经不再等待华盛顿出手。在州长格雷格·阿博特斥资数十亿美元的边境行动"孤星行动"（Operation Lone Star）之下，该州在鹰关（Eagle Pass）的格兰德河中布设了一道浮标漂浮屏障，沿河岸拉起数英里的螺旋刀片铁丝网，用大巴将数万名移民运往北方城市，并通过了 SB 4，这是一部宣称州政府有权逮捕并实际驱逐非法越境者的法律。得州将边境事务揽入自己手中，成为当年具有标志意义的联邦制之争，并逼出了一个国家一直回避的问题：当联邦政府拒绝执行移民法时，一个州能对此做些什么？
浮标与铁丝网
2023 年 7 月，得州在鹰关附近的格兰德河中锚定了一道约 1000 英尺长的大型橙色浮标，旨在让泅水越境变得不切实际。司法部几乎立即提起诉讼，主张该屏障违反了一部管辖通航水域障碍物的联邦法规，诉讼在第五巡回上诉法院一路拉锯。刀片铁丝网则引出了另一起态势耐人寻味的案子：边境巡逻队员为了接触并处置移民而剪断得州的铁丝网，得州起诉要求阻止他们，2024 年 1 月最高法院允许联邦特工在案件审理期间继续剪断铁丝网。州与联邦力量在同一河岸上相互对抗的场面，完美地定格了这个时代。
SB 4：宪法层面的大胆一击
最大胆的一步出现在 2023 年 12 月，得州颁布 SB 4，将从外国非法入境定为州级犯罪，并授权州法官下令将人遣送至墨西哥。这与 Arizona v. United States（亚利桑那州诉合众国案，2012）正面相撞，最高法院在该案中裁定移民执法主要属于联邦事权。这部法律在 2024 年初的紧急裁决中来回反复，一度生效数小时后又被叫停，同时墨西哥宣布不会接收来自美国某个州的遣返人员。与其说 SB 4 是一套行得通的执法方案，不如说它是一个宪法测试案例，其设计初衷就是引诱法院重新审视：当各州声称自己是在按该法所用措辞"抵御入侵"时，究竟拥有多大的回旋空间。
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我们的看法需要同时把握两个观点。其一：得州背后的不满是正当而严重的。该州承受了创纪录的越境人数，其边境城镇背负着内陆州所没有的成本，而涌入高峰年份的联邦政策依赖着国会从未批准的规模化释放与假释入境。这种挫败感并非人为制造。其二：由五十个州各自为政拼凑而成的移民执法体系，各州自行下令驱逐，确实是危险的宪法领地，为 SB 4 叫好的保守派应当想一想，政治立场相反的州会如何利用这些先例。经久有效的答案始终如一：
- 始终如一地执行现有联邦法律；
- 由国会拨款支持的屏障、技术和人员；
- 能迅速裁定申请、消除因拖延而失去威慑作用的庇护改革；
- 建立充分的合法通道，让劳动力市场的需求通过签证而非偷渡者来满足。
它取得了什么成效
在操作层面，成效存在争议；越境活动在各区段之间转移，2024 年鹰关数字下降时得州将其归功于自身的努力，而批评者指出人流基本上只是转移到了别处。在政治层面，这场行动意义重大：它让边境问题在整个 2024 年大选期间高居全国议程之首，并预演了此后的执法姿态。在法律层面，它留下了一堆悬而未决的联邦制问题，这些问题将在未来数年塑造州权。
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对于合法移民和申请人而言，这个州与联邦对抗的时代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影响。如今各州的执法氛围差异悬殊，影响从驾照到执法方式的方方面面，因此要了解你所居住那个州的规则，而不只是联邦法律。随身携带身份证明；在高强度执法的环境中，普通场合也会冒出关于证件的盘问。并且要预料到边境政治会持续来回冲击全国政策；最好的防护，就是通过既有签证类别取得一份干净、材料充分的合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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